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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1-18 20:58:39 出处:原创 作者:姬忽 人气: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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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背景:上世纪九十年代

故事梗概:博陵中学初中生大安,正处在青春期迷惘的年纪。当时大量的香港古惑仔电影在社会上流行,青年纷纷效仿,导致社会人员横行。大安所在的学校管理混乱,校园欺凌现象普遍。大安因身体瘦弱,性格懦弱,成为了校霸泥鳅欺凌的对象,被人叫做“草鸡”。原本学习成绩很好的他,变得浑浑噩噩,整日提不起精神。大安的父亲因妻子早逝,对生活失去希望,无暇照顾大安,常年酗酒、赌博,受欺凌的大安无法从父亲处获得保护和慰藉。大安的亲生哥哥鸭子很早就离开家去闯荡社会,因为能打架,讲规矩,很受当地社会人员尊敬,成了社会上的老大。但是鸭子在弟弟大安受欺凌时,冷眼旁观,从不出手干预,而是希望大安靠自己的力量,学会反击,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泥鳅见鸭子不管大安,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后因泥鳅因对教导主任老贾心怀怨恨,勾结社会人员在晚上对老贾实施伏击,将老贾打伤,受到公安机关处理,被学校开除。拘留出来后的泥鳅变本加厉报复学校,欺辱同学。面对愈演愈烈的校园暴力,学校毫无办法,聘请了当地的地痞流氓魏三以暴制暴,进而引发了一系列的混乱。魏三和泥鳅相互勾结,表面上维护学生,暗地里干着偷盗学生的自行车的行径。后来眼见罪行要败露,魏三决定铤而走险,上演一出精心设计的闹剧。而此时的大安,在经历了哥哥鸭子的死之后,变得愤怒暴烈,身体内压抑已久的情绪最终在魏三上演的闹剧上爆发......

主要人物:

大安:博陵中学初中学生,内心敏感,性格懦弱,心地善良;

胖子:大安同桌,性格懦弱,被欺凌对象;

泥鳅:大安同学,校霸,与校外社会人员勾结,欺凌同学,满口脏话;

杰子:大安父亲,因妻子早逝,常年酗酒、赌博;

鸭子:大安哥哥,社会老大,一直希望弟弟能够坚强,成为一名真正的男子汉;

魏三:社会人员,地痞流氓,坑蒙拐骗,无恶不作;

小梁老师:大安班主任,男老师,胆小怕事,但对学生比较负责;

英语老师:严厉的女教师,后用激将法成功唤醒大安。

第1场:日内教室

博陵中学992班教室内,一片吵闹声,女生们叽叽喳喳聊天,男生们嬉戏打闹。

泥鳅的跟班卷起手中的书筒,瞄准了趴在桌子上的大安脑袋,用力一吹,一枚纸做的飞镖准确地插进大安的头发,大安脑袋上已经扎了七八枚纸飞镖。泥鳅的跟班献媚地扯了扯泥鳅的胳膊,让他往大安那瞅。泥鳅看到后哈哈大笑起来,泥鳅的跟班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陪笑着。

随着瘦高个子戴眼镜的英语老师走进教室,吵闹声渐渐消失,只有泥鳅和他的跟班们还在小声嬉笑。英语老师将手中的教案放到讲桌上,抬起头来环顾教室,狠狠地瞪了一眼泥鳅,又将目光转移到趴在桌子上的大安。

英语老师(面色严厉):大安,站起来!

大安没有听见还在桌子上昏睡。

英语老师(加大音量):大安,站起来!

大安的同桌胖子赶紧晃了晃大安的胳膊,大安揉了揉眼睛,昏昏沉沉地站了起来。

英语老师:提问下昨天学的知识,take的过去式是什么?

大安努力地回想着,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慢慢低下了头。

英语老师:王亮,你来回答!

王亮支支吾吾也回答不上来。

英语老师:徐曼,你来回答!

徐曼:took!

英语老师:答对了,坐下!

英语老师:老规矩,回答不上问题的同学站着听课。

教室角落里的泥鳅他们又是一阵窃笑。

大安的头更低了。

第2场:夜外学校外

晚自习下课,校门口的路灯发着昏黄的光。放学后的学生像一群沙丁鱼,胆小地挤在一起,小心翼翼地走着着。大安没精打采地推着自己破旧的二八大杠,身边经过的同学跟大安打招呼,大安仿佛没听见一样。

忽然从旁边飞过来一只脚,大安连人带车都被踹倒在地上。拥挤的沙丁鱼群中像是突然闯入了只鲨鱼,大安身边的同学迅速地向旁边让开,让出了一小片空地。

二八大杠倒在地上,车轱辘还在悠悠转着,大安被人架起来,泥鳅的一个跟班把大安身上摸了个遍,却什么也没摸到。

泥鳅一巴掌扇在大安脸上,大安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泥鳅(命令):抬起头来!

大安机械地抬起了头。

啪,泥鳅又是一巴掌。

大安脑袋有点晕,身体不由得晃了两下。

泥鳅:明天再看不到二十块……

泥鳅从牙缝里挤出半句话,又是一脚踹在大安胸口,大安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泥鳅:呸,废物!

泥鳅往地上吐了口吐沫,和他的跟班们扬长而去。

大安在地上卷了半天才爬起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推着车子一瘸一拐地离开。

远处传来的士高的音乐声。

第3场:夜外镇子上的旱冰场

旱冰场里放着嘈杂的的士高,震天响的音乐声中,泥鳅和他的同伴们在旱冰场疯狂地玩耍。泥鳅紧贴着一个紫头发身体已发育地凹凸有致的女孩子,大秀着自己的滑冰技巧。

女孩子却始终不看他一眼,一脸厌恶的表情。

没有讨到女孩欢心的泥鳅下了旱冰场,大汗淋漓地来到旱冰场旁的烧烤摊旁。

泥鳅:快给我来瓶凉啤酒!

老板:你才多大,刚上初中就喝酒!

泥鳅:你是我爹啊?管个鸡巴毛啊你管!

吃烧烤的人们轰一声笑起来。

老板笑着摇摇头,无奈地递给他一瓶啤酒。

第4场:夜内大安家

昏黄的灯光,屋子里一片狼藉,桌子上和地上七零八落散落着啤酒瓶子,杰子躺在地上,打着山响的呼噜。

大安关了灯,回到房间趴到床上,低声啜泣起来。

哭了一会儿后,大安从床上下来,开了灯,走过去试图将地上的父亲拖起来,试了试发现自己力气太小根本拖不动。他返回里屋拿出条毯子给父亲盖上,然后开始默默地收拾地上的酒瓶子。

收拾完后,大安想在桌子上找些吃的,发现盘子里只剩下几颗花生米,还有小半瓶啤酒。大安拿起啤酒,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小口,噗一声马上吐了出来,大安皱着眉头看了看啤酒瓶,放在了桌子上。他捏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然后去瓮里舀了一瓢凉水,大口地喝了。

大安关了屋里的灯,屋子里顿时一片黑暗,大安躺在床上,父亲的呼噜声更响了。

第5场:日内大安家

第二天杰子酒醒。

杰子:你脸怎么了?

大安抬头看着杰子脸上未褪去的酒带来的潮红,感到鼻子处泛上来阵阵酸楚,控制着随时会哽咽的嗓子回答。

大安:昨天晚上黑,不小心碰的。

杰子歪着头看着大安,用没有完全醒来的眼睛努力判断了好一会儿,最后仿佛认定大安的话是真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离开了。

大安低下头,捂着依旧肿烫的脸,想起昨天夜里受到的委屈,眼泪又不争气地流出来。

第6场:日内教室

大安的同桌胖子正在和大安窃窃私语。

胖子:他们是不是又打你了?

大安(点点头,郁闷地回答):嗯!

胖子:我跟你说啊!刚才我来的时候听见他们在楼道里说今天放学后还要好好修理你!你多留神昂!

大安(突然抓住了胖子的手,急切地问道):你有没有二十块,借给我!

胖子(吓了一跳):啊?我……我哪来那么多的钱?

大安的目光黯淡下去,叹了口气,松开了胖子的手。

胖子:昨天我妈刚给了我十块钱,是我这星期的早饭钱,当天就被他们搜了去,这星期又要饿肚子了!

这时英语老师走进了教室。

英语老师:上课前先提问下昨天的内容,大安,站起来!

第7场:日外教务处外

自习课上,大安跟胖子说了声肚子痛就遛出了教室。

出了教学楼,远远看见几个痞子趿拉着拖鞋光着膀子叼着烟摇摆着进了校门。快要路过教务处时,几个人阅兵一样把头高高昂起转向了教务处门口,待走到教务处正门前,每人都用力从喉咙咳出一口痰或吐沫,“啪啪啪”接连吐了出去。

教务处门前正立着副校长和大安班主任小梁老师,两人表情严肃好像正在谈论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副目不斜视没看见的样子。

一个矮子见挑衅没引起回应,紧跑了几步,飞起一脚踹翻了教务处门前黑板。挺大一块黑板倒到地上,腾起了一世界尘土。痞子们拍着手大声叫好,哈哈笑弯了腰。

再看副校长和小梁老师,丝毫不受影响,连头也没回,仿佛和痞子们身处的不是同一个世界。

痞子们走出老远,副校长才停止了和小梁老师的交谈,回过头看着地上的黑板,皱起了眉头。小梁老师一路小跑过去,吃力地扶起了黑板。

小梁老师:素质真他妈低!

这时门卫老万从传达室钻出来,打着哈欠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副校长:老万,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们?

老万(翻白眼):拦个屁拦!你怎么不去?

副校长(气坏了):“我……我……是副校长……又不是门卫,我去?那要你是干什么吃的?”

老万(喉咙里很响地咳了两下,啪一声将一口浓痰吐出去好远):干什么吃的?干鸡巴吃的!他们腰里头藏的是刀子,不是他妈烧火棍!我一个看大门儿的,一个月就开五百块钱,又没把命卖给你们,谁他妈活腻歪了谁去拦呗!

副校长一下噎住了。

老万又打了个无趣的哈欠,钻进了传达室。

小梁老师捂着腮帮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副校长(皱着眉头):你怎么了?

小梁老师:牙疼!

第8场:日外教师办公室

大安看见小梁老师走进了办公室,也跟着走了进去。

小梁老师:大安,有事昂?

大安(低着头小声说):老师你能不能借我二十块?

小梁老师:什么?

小梁老师跳了起来,使劲甩着手,他被燃尽的烟头烫到了。小梁老师邻桌的老师看见后,大笑起来。

邻桌老师:哈哈哈!你管他借钱,他现在正在追县医院的小护士,烟都抽不起了,哪来的钱借你!

大安看到小梁老师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头的每一根烟头都抽到了尽头,过滤嘴都烧焦了。

小梁老师(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你借钱干什么?

大安头又低下了,手抠着衣角不说话。

小梁老师:是不是泥鳅又欺负你了?管你要钱?

大安点了点头。

小梁老师轻声说:你先回去吧,我去找他!太不像话了!

大安转身离开。

邻桌老师:你咋管?你们班泥鳅和校外的痞子勾着,你别给自己惹麻烦!

小梁老师手捂到腮帮子上:嘶!

第9场:日内教室

上完课的小梁老师叫走了泥鳅。

小梁老师:泥鳅,你出来下!

大安的座位在门边上,他远远看着楼道里的小梁老师和泥鳅。小梁老师抓着后脑勺,和泥鳅说着什么。泥鳅昂着头,和小梁老师顶撞了几句,扭头跑了!

小梁老师的手又放到了腮帮子上。

大安叹了口气,期盼的眼神暗淡下去。

第10场:夜外学校围墙

晚自习期间,大安一直回头望向教室后面,泥鳅的座位上一直空着。

晚自习还没下课,大安就离开了教室。他来到学校围墙处,鬼鬼祟祟地四下里看了看,发现周围没有人,先把书包扔过了围墙,然后爬了上去。从围墙下往下望去,下面漆黑一片,大安深吸了一口气跳了下去。

正在大安撅着屁股捡书包的时候,黑暗中又飞过来一只脚,准确地踹在大安屁股上,大安一下向前扑倒在地上。没等大安爬起来,那只脚就又踩在了大安脸上,头顶上传来泥鳅尖利的笑。

泥鳅:让你跑,你倒给我跑啊!还他妈找小梁跟我说,他刚从师专毕业,嘴上连毛儿都没有,老子会怕他?

大安的头被踩着,脸上和头发上沾满了泥土,泪水汩汩流淌。

第11场:夜内赌场

赌场内门窗紧闭,人影攒动,烟雾缭绕,烟雾浓厚到几乎看不见对面近在咫尺的人。

杰子从兜里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钱,全部压在桌子上。

坐庄的魏三嘴里叼着烟,漫不经心的掷骰子,发牌。发完牌后,他拿起面前的牌九,只看了一眼就配好放在了桌子上,嘴角浮着一丝笑,轻蔑地看着对面的杰子。

魏三:这把不杀天门,不杀灭门,单杀你初门!

杰子脸憋地通红,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对面的魏三,他两手紧攥着,一点一点用力搓着手中的牌九,咬着牙低声喊着:粗粗粗!断断断!

周围的跟着他压的人鸦雀无声,都紧张地看着他。猛地,杰子停止了搓牌,啪一声用力往桌子上一摔。

杰子:耍了!

人们定睛一看,对虎头,对小板!好牌!赢了,赌场内沸腾起来。

魏三(忽一下站起来):就这你还想耍!你耍给谁看?

魏三啪啪翻开了自己的牌,人们定睛一看,不由得一阵惊呼:对地,对天!

人们纷纷埋怨杰子:真他娘的臭,行了行了!今个黑介你就没手气,你赶紧起来吧!

杰子眼盯往自己跟前搂钱的魏三,一脸的不甘心。在众人的催促下,慢腾腾地挪动着身子。

第12场:夜外赌场外

杰子沮丧地从赌场出来,看到赌场外昏暗的灯光下,正站着大安。

杰子(没好气地问道):你来干什么?怎么不回家!

大安(低着头小声说):爸,给我二十块钱!

杰子:二十块钱?你要钱干什么?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大安(摆着手赶紧解释):没!没!是学校要的。

杰子:学校?这时候学校平白无故要什么钱?

大安(声音微弱)老师说是组织课外活动的钱,让明天带去!

杰子(识破了大安的心虚):哼!课外活动,学校净乱要钱,明天我去问你们老师到底要的什么钱?

大安:别别!爸你别去找学校,我跟老师说我不参加课外活动了!

啪啪啪,杰子疯狂地用手拍打着大安的脑袋,仿佛要把今晚赌场里的晦气都撒在大安身上。

杰子:让你说瞎话!让你说瞎话!

第13场:日内教室

胖子张着脖子望着教室门口,直到上课铃声响了,他也没看到大安的身影,他有些担心的向教室后面看去。

泥鳅正不怀好意地看着胖子,看到胖子回过头看过来,他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吓得胖子赶紧缩回了头。

英语老师走进了教室,头也没抬就喊道。

英语老师:提问,大安,站起来回答问题!

她的话没有得到回应,角落里传来泥鳅轻蔑的笑声。

她抬起头,看到大安的座位空着,而角落里的泥鳅正看着她笑。

英语老师(把教案一摔):朱利军,你闹什么闹,别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刚退班过来就给我老实点,你要是还想回回炉,我现在就去找校长,看到时候你爹怎么收拾你!

泥鳅脸上的笑消失了,低下了头。

英语老师:上课!

英语老师转过身开始在黑板上写板书。

泥鳅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英语老师的背影。

第14场:日外街角

大安骑了很远的路来到了县城,此刻他正扶着他的二八大杠在街角远远望着台球厅。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火辣辣的太阳,再低头看看地上,他的鞋破了一个洞,露出了大脚趾头。

台球厅的门开着,大安能够清楚地看到里面发生的事情,他看到有两拨人先后走进了台球厅。

鸭子的面前站着两拨人,一拨站在鸭子左边,一拨站在鸭子右边,正彼此指着对方激烈地争吵着什么。鸭子躺在一张躺椅上,一顶帽子盖着他的大半个头,只露出鼻子和嘴巴。

两拨人吵了很久,鸭子一只手半抬起摆了摆,两拨人顿时停止了争吵,伸着脖子瞪着眼睛等着鸭子进一步的动作。鸭子睁开眼,眼神缓缓扫过眼前的人,像只刚睡醒的老虎,被他眼神扫中的人都不由低下了头。鸭子站起来,用手指了指。两拨人便自动排成了一排。鸭子站在一排人前面,从排头走到排尾,大声说着话,把吐沫星子喷到每个人脸上,那些人也不擦,而是不住的点头,仿佛一群听话的幼儿园孩子。鸭子朝那些人脸上喷完吐沫星子,从队头喷到了队尾。又扬起手,开始挨个抽耳光,从队尾又抽到了队头。

抽完他们耳光的鸭子又躺回了躺椅,懒洋洋摆了摆手。

大安看到一队人挨个出了台球厅,进去的时候是两拨人,出来的时候两拨人融成了一拨,心平气和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第15场:日内台球厅内

染着黄色头发的季红从台球厅的里面房间走了出来。

季红:谁呀!吵死了!

鸭子:两拨孩子,拜完把子,都争着叫什么十三鹰!闹起来了!

季红:关你什么事啊?

鸭子:找我来评评理,说和说和!

季红:你现在成说和事儿的了,那你怎么说的?

鸭子:问了问他们当中最大的那个多大了,哪一拨的老大年纪大就叫大十三鹰,年纪小的那拨就叫小十三鹰,然后骂了几句,一人赏了一巴掌就都老实了!

这时,大安从外面走了进来,怯怯地站到了鸭子对面。

鸭子躺在躺椅上,季红躺在他身边。仿佛是故意做给大安看,鸭子的手在季红胸前缓缓游走。季红有些难为情,试图推开鸭子的手,却被鸭子的手箍地紧紧的,挣脱不开。

鸭子:你别说话,让我猜猜,你又被人欺负了对不对?你是给逼得没办法了才来找我对不对?

大安看着鸭子,老实地点点头。

鸭子(手从季红胸前挪开):那你为什么表现出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你应该理直气壮的要我去给你报仇,而不是像只缩成一团的草鸡一样!

大安双手搓着衣角,没有回答。

鸭子(推开季红站了起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是个男子汉,当有人向你挥拳的时候,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开他的拳头,然后挥起你的拳头向他脸上狠狠砸过去!砸死他个王八蛋!

大安(低下了头声音很低):你说句话就行,管用的,他怕你!

鸭子(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你还是不明白,大安!这不是正常的程序,正常的程序是他欺负你,你还手,打不过,被揍了,然后你来找我,我再替你报仇!这话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人打你,你还过手没有?

大安无言以对,几乎要哭出来。

鸭子(焦躁):你看!你看!每回你都这样,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一遇到事情就哭!

大安(抬起了头,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我没哭!

鸭子(双手扳住了大安的肩):这样吧,大安!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你看着我的眼睛冲我骂一句,骂一句欺负你的人是个王八蛋,我就帮你,行不行?

大安看着鸭子的眼睛,鸭子的眼睛闪闪发亮,满是鼓励和期待。

鸭子:大安,你不生气吗?别人欺负你!打你!你应该生气才对啊!生气就要骂出来!你骂啊!骂一句我就管了,我替你出头,替你去收拾欺负你的人,他在你眼前出现一次,我就收拾他一次,让他以后见了你远远绕着走!好不好?”

大安努力地张开了嘴,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很快他便放弃了,把头又深深低了下去。

鸭子失去了耐性,狠命地摇晃着大安的肩。

鸭子:你骂啊!你快骂啊!你给我骂出来!

大安觉得鸭子的手好像一双铁钳,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瘦弱的肩膀,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肩胛骨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

大安终于还是哭了。

鸭子松了手,眼神顿时暗了下去,失望地叹了口气。

鸭子:你走吧!

大安(委屈):哥!

一声哥叫出口后,大安更加地委屈,双肩耸动着,泣不成声。

鸭子(跳起来):别叫我哥!我没你这个窝囊废弟弟!你走吧,我是不会帮你的!我丢不起这个人!

大安哭了很久,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季红想上来安慰大安,被鸭子伸手拦住了。季红抬头看看鸭子,鸭子的腮帮子咬得紧紧的。

哭够了的大安,转身想要离去,走了几步,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

第16场:夜内台球厅内

季红在床边照看晕过去的大安,鸭子站在屋内,面色有些担忧。

季红(转过头):没什么事,饿得!

鸭子沉着脸没说话。

季红:差不多行了啊!他还是个孩子,多可怜,你爸那样,没人管他!你妈走的时候他才几岁,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他!

鸭子:别提我妈!

季红(走过去轻轻摇晃着鸭子的胳膊):好了好了!不提不提!不提还不行。

鸭子(依旧沉着脸):看好他!我回去一趟!

第17场:夜内赌场

赌场内,魏三依旧坐庄,他的侧面两门都站满了人,唯独对面的杰子那门,只有杰子一个人。

魏三:压好了没有,要开筛儿了昂!

众人:压好了!开吧!

魏三(撇着嘴看着对面的杰子):看你那个臭手气,都没人往你那压!

这时,突然咣当一声巨响,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众人大惊,纷纷回过头来望着门的方向。

鸭子沉着脸从门外走进赌场,在众人的目光中来到杰子旁边。

鸭子:还有我,我压!

咣当一声,鸭子往杰子面前的赌注上扔了一把刀子,一把尖长锐利闪着寒光的刀子。

众人唏嘘着纷纷找借口离开了赌场。

魏三灰溜溜地夹在众人之间也想跟着离开。

鸭子(头也没回叫住了魏三):三叔儿!

魏三(吓得一哆嗦,赶忙回过身来陪笑):是大侄儿啊!那个......三叔儿家还有点事儿,明天叔儿请你喝酒昂!

鸭子(依旧没有回头):三叔儿,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他在这儿,我就找你算账!

魏三(弯着腰,一个劲儿地点头):好说,好说!那什么,你们父两好好说,我先回去,先回去!

屋子里就剩下鸭子和杰子。

沉默。

鸭子(转身走到门前,背着身):以后你再敢打他,我饶不了你!

杰子:怎么?给我撂狠话?连你爹都要揍吗?畜生!

鸭子(猛地回头):我畜生?我畜生?要不是你天天烂赌酗酒,我能成现在这样,小时候我被魏三打得满身血,你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

哈哈哈哈!鸭子气得仰头狂笑!

鸭子突然急奔过来,一把揪住杰子,眼里含着泪,激动地喊冲杰子喊。

鸭子:瞅瞅你现在哪还像个人!我说话算话,今后你要再敢打他,你打他一巴掌,我还你十巴掌!

说完,一把把杰子仍在地上,奔出了门。

杰子失神地坐在地上。

第18场:夜内魏三家

魏三从外面急匆匆进了院门,回头望了望发现没人跟来,马上将门关上,插上门栓。

魏三出溜一下上了炕,一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魏三媳妇:老爷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昂!死东西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魏三:嘘!死老娘们儿!别嚷!

魏三媳妇:怎么了你?撞着鬼啦?

魏三:比鬼还他妈吓人,杰子他大小子回来了,你是没瞅见,那么长一把刀子,瞅着就瘆人!

魏三媳妇:切!亏你还是个老爷们儿,你就那么怕他!不是你那时候揍人家的时候啦?

魏三:你知道个屁!那就是个杀神,那年大集上你又不是没瞅见,耿庄儿六个人打他一个,打得满脑袋血他也没趴下,拿一根镐把把六个人全敲趴下了,从街头打到街尾,满街流的那个血啊!这是不要命的主儿,你惹得起昂?

第19场:夜内录像厅

录像厅内光线很暗,只有厅正中央的电视机泛着微光。

泥鳅正兴奋地盯着屏幕,屏幕里放的是香港电影古惑仔,随着里面的情节,泥鳅时而兴奋地大叫。

古惑仔放完了,灯光亮起来,录像厅老板走进来,开始往外轰泥鳅他们。

老板:散了!散了!赶明儿再来!

泥鳅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仰着头看着老板。

泥鳅:凭什么只让我们走,不让他们走!

泥鳅用手指着前面的大人,大人们嘿嘿笑。

录像厅老板:他们是大人,接下来放的小孩子不能看!

泥鳅:谁是小孩子!爷们儿早就长毛了!不就是带色儿的录像嘛,爷们儿也能看!

前面的人开始纷纷起哄。

老板(不耐烦):走走走!你才多大!就学这个!

泥鳅:敢轰爷们儿走?信不信我把你这砸了?

录像厅老板:哟!把我这砸了?你砸一个我看看?

正争执间,鸭子走了进来。

录像厅老板看到鸭子,小跑两步过去。

老板:鸭子哥!

鸭子用手指了指泥鳅。

鸭子:让他们都出去,他留下。

录像厅老板:散了散了,都散了!

鸭子找张椅子坐下。

鸭子:你是泥鳅?

泥鳅:昂?怎么了?

啪!泥鳅脑袋上挨了录像厅老板一下子。

老板:还怎么了?和鸭子哥说话站起来。

泥鳅被录像厅老板提溜起来。

鸭子:知道我是谁吗?

泥鳅:知道!

鸭子:知道你还敢欺负他?

泥鳅: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你就是比我大几岁,等我长大了,比你厉害!

鸭子:比我厉害?

鸭子站起来上前一把扯下了泥鳅的上衣。

泥鳅:干什么你?

鸭子看了看泥鳅的上身,把自己上衣脱了下来。

泥鳅看到鸭子的上身,惊呆了,之间鸭子上身布满了一道道亮眼的疤痕。

鸭子:比我厉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身上已经好几道子了!

拿着!(鸭子伸手递出刀子)拿这把刀给我一下,我就承认你比我厉害。

泥鳅看着眼前的刀子,眼睛里出现惧色,他猛地转过身,跑出了录像厅。

录像厅老板转身要去追。

鸭子:别追了,算了。

录像厅老板:以后我替你看着他,他再欺负大安我就收拾他。

鸭子:他以后不敢再动大安了,这孩子也是个草鸡,看见刀子腿就软了。

第20场:日外县城高中门口

县城高中里绿树成荫,书声朗朗。

大安站在高中门外,看到一名长发飘飘,一身纯白色连衣裙的女孩骑着红色的自行车进了学校,不由地痴了。

鸭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大安身后。

鸭子:好看吗?

大安猛地回过头,看到鸭子脸上略带戏谑的表情,顿时满脸通红。

鸭子没有看大安,仿佛在同自己说话。

鸭子:想要离开这个没有希望的地方,这里是一条路,只不过这条路很难很难。我是不成,书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书。或许你可以,你脑子随咱妈,聪明。

大安:哥,你也想离开这个地方吗?

鸭子:谁不想去外面看一看,谁又甘心一辈子窝在这样一个小地方呢?

第21场:日外大安家院子

看到大安站在门口,杰子激动地跑过来,扬起手朝大安打过来。

杰子:这两天你跑哪野去了,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大安闭着眼缩着脑袋等着巴掌落到头上,等了半天,却没动静,睁开一只眼一瞧,杰子的手高高的举着,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杰子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这个孩子,就在他手要打下去的时候,他才发现孩子的眉眼越来越像死去的妻子,他的眼前浮现出妻子的笑容和鸭子痛苦扭曲的脸,扬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放了下去。

杰子:赶紧去洗手,吃饭!

哎!大安应一声,兔子一样溜进了屋子里。

那天晚上大安兴奋地很晚才睡着,睡着后他做了个梦。梦里面他的二八大杠变成一辆天蓝色的吉安特自行车,他梦见自己和骑红色自行车的白衣女孩并肩骑行,有说有笑。后来他又梦见世界末日,他在教室里单独和白衣女生在一起。外面天空中闪着一条条紫红色的闪电,漫天飘着淡蓝色的雪花。女生身体微微地颤抖,慢慢地靠近过来,眸子里充盈着晶莹的泪,轻轻地吻了大安的唇,两个人的身上开始发出柔和温暖的白光……

第22场:日外马路

大安骑着自己的二八大杠,一边骑一边在脑海里回忆着昨晚的梦境,忽然听到背后一阵清脆的铃声,回头一看,只见胖子骑着一辆崭新的天蓝色自行车快速追了上来。追上来的胖子用力拍了下大安的肩膀。

胖子:怎么样?帅不帅?我妈新给买的!

大安眼睛都直了,和自己梦境里的自行车一模一样。

胖子:你傻了?问你呢!

大安:帅!帅!帅!简直帅死了!

胖子:吉安特!外国牌子,现在县城里的学生都骑这个!

大安:很贵吧!

胖子:那当然,五百多块呢!

大安(吐了吐舌头):五百多,我滴妈!这也太贵了!

胖子:物超所值!你看这框架,结实得很,怎么骑都骑不坏!又好骑,你来试试!

胖子让大安骑上了车,他扶着大安的二八大杠!

大安登上去,围着胖子转圈,舍不得下来!

胖子:骑一骑得了,赶紧下来!

大安满眼不舍和羡慕。

大安:真是好东西!我要能有一辆就好了!

胖子:快走吧!一会迟到了要!说完蹬上车一溜烟儿跑了!

大安在后边用力地蹬着二八大杠。

大安:你等等我!

来到学校,两个人放好了车子,向教学楼走去。

远远地他们看见泥鳅他们正在教室后面的角落里抽烟,两个人心虚地低下头,快步走着,一边走,一边偷瞄着角落里的泥鳅。

泥鳅早看见了他们,他的表现有些反常,偶尔看大安一眼,但很快就会将目光转开,似乎在刻意躲避着什么。

两个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并没有找麻烦。

第23场:日内教室内

英语老师正在发前几天考试的试卷。

英语老师:李晓娟120分,王娜98分……

英语老师顿了顿。

英语老师:大安,56分。

大安低着头拿回了卷子。

英语老师:满分135分,你只考了56分,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考的?整天迷迷瞪瞪地不知道在干什么?还有你们,一个个在这里混日子,县里就一所高中,想考进去,就得从独木桥上过,和千军万马挤。人家县城里的孩子考不上还可以拿钱上,你们呢?你们的父母都是农民,哪有钱给你们买分?去年咱们学校两个毕业班,总共才考了七个,班级前五都没有把握!不想学,趁早滚出去,还有某些害群之马,不要在这里干扰其他学生!

英语老师狠狠瞪了一眼泥鳅。

英语老师:大安,考这点分,你还好意思坐着,一天天不知道在想什么?给我站起来听。

大安机器人一样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第24场:日内教师办公室

小梁老师:英语老师,大安的英语你还得想办法抓一抓,这孩子升初中的时候是班里第一名,是个好苗子。升了初中不知道怎么,总觉得这孩子跟睡着了一样,尤其是这英语成绩太拖后退,其他科的成绩也下降的厉害!照他现在这样,考高中压根儿没戏!

英语老师:你看见这孩子的眼睛没有,哪有一点精气神儿。他自己不想学,你就是费死牛劲,把你气吐血,他也学不进去。这个年龄的孩子,得激一激,激醒了,自己就能成全自己,激不醒,谁也没办法。

第25场:日内教室

课间,胖子抓着脑袋,有些难为情地求大安。

胖子:求你个事儿啊?

大安:啥事儿?

胖子:帮我写封信啊?

大安:写信自己写呗!你又不是不会写字!

胖子:不是普通的信!这种信我写不好,你作文好,你帮我写!

大安:那是什么信?

胖子(凑到大安耳朵边):帮我给莉莉写一封情书!

大安:啊?

胖子(忙用手捂大安的嘴):别嚷,让别人听见!

大安:你这是早恋啊!这要让老师知道了!

胖子:这有什么?你还没见泥鳅他们呢!他们天天在录像厅里看黄色录像呢!

大安:黄色录像是啥?

胖子:你没看过吗?就是看了裤裆里会变硬的录像!

大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裤裆。

胖子:你早上醒的时候裤裆里不硬吗?

大安一脸茫然。

胖子:不是吧!你这发育地也太慢了!哎呀,你写不写吧?

大安(想了想):捷安特借我骑一个月!

胖子:一个月?不行不行,两天!

大安:半个月!

胖子:三天!

大安:一星期,不借拉倒!

胖子一咬牙:行!

第26场:日外学校门口

一星期后,大安骑着吉安特上学,远远看见校门口泥鳅带着几个人围着胖子。泥鳅跟胖子说着什么,胖子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第27场:日内教室

大安从兜里掏出写好的信。

大安:给,写好了!

胖子趴在桌子上没理大安,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大安:你怎么了?

胖子慢慢地从兜里掏出一封信。

胖子:你看!

大安:你已经写好了啊?

胖子:什么啊?泥鳅写的,让我给莉莉!

大安:啊?他也给莉莉写情书,那他怎么不自己去送?
胖子:谁知道呢?

大安:那你怎么办?两封信!

胖子(愁眉苦脸):我哪知道?

第28场:日外校门口

大安看着地上滚来滚去嗷嗷直叫的胖子。

大安:别打了!我去!我去送!

泥鳅(摆了摆手):别打了!你去送?

大安:我去!

泥鳅:好!这可是你说的,明天要是信还没送过去,我连你一起收拾,别以为你哥是鸭子我就不敢动你!告诉你我不怕他,过几年我连他一起收拾!咱们走!

泥鳅一帮人扬长而去。

胖子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来到大安身边。

胖子:你哥是鸭子?就是那个鸭子?

大安:还有几个鸭子?

胖子:那咱还怕泥鳅个屁,你哥一个小手指头就能把他压死!走走走!

大安:干什么去?

胖子:去找你哥!让他揍死泥鳅个狗日的,我看他还敢欺负咱们!

大安:我找过了,我哥才不会管呢?

胖子:啊?他不是你哥吗?

胖子一瘸一拐地追大安。

第29场:日内教室

胖子依旧对昨天耿耿于怀。

胖子:你骗我的吧?你怎么能有那样一个哥呢?你那么草鸡!

大安: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还能有假?

胖子:那为啥你还让他们这么欺负你?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哥,我天天横着走,我看谁敢动我一个手指头,我不欺负他们就烧高香了!

大安:你不知道!我哥他最讨厌草鸡货,你想让我哥管咱们的事,那你先去和泥鳅打一架,打完了我哥就能管你。

这时候教室里角落里呱噪起来。

泥鳅:你们信不信?我一拳能把这个桌子角砸下来?

泥鳅的跟班纷纷摇头。

跟班们:啊?不信,不信,那得多大劲?

泥鳅:赌你们兜里的钱,赌不赌?

泥鳅的伙伴们互相看看,其中一个一咬牙,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啪拍到桌上

跟班:赌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从兜里掏出钱拍到桌子上。

哈哈哈哈哈!泥鳅又是一阵大笑!突然泥鳅止住了笑。

泥鳅:你们睁大眼看着!

泥鳅开始深深地吸气呼气,几个回合之后,张大嘴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憋气。他的肚子鼓得很大,脸憋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仿佛随时要蹦出眼眶。忽然他猛地跳将起来,拳头高高地举过头顶,随着一声暴喝:嗨!只听“咔嚓”一声,桌角应声而裂,木屑纷飞。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以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泥鳅,仿佛在看一个怪物。泥鳅的手破了,血滴滴答答顺着他的手滴到地上,可他仿佛不知道疼,哈哈哈笑着去搂桌子上的钱。

大安用手捅了捅胖子。

大安:去呀!去和他打一架,然后我哥就能管你了!

胖子吐了吐舌头:我滴妈,我不去,会被他打死的!

胖子缩着脖子一脸惊恐,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急切地问大安。

胖子:哎,那个信你给送出去没有啊?

大安:没有!

胖子:啊?完了完了,今天要被他打死了!

大安:看你吓得,送出去了,我没当面给,我塞到她课桌里了!两封一块塞的。

胖子:吓死我了,可你塞到课桌里,她能看见吗?
大安:急什么?一会不就知道了!

这时,身材发育地异常超前的莉莉屁股一扭一扭地走进了教室,坐到座位上后,她很快发现了课桌里的信。她向四周望了望,犹豫了一会,打开了第一封信,看了一会,她的脸红了,嘴角浮出一丝抑制不住的微笑来。她合上了第一封信,很快打开了第二封信,只看了一眼,她就趴在桌子上,大声地哭起来。

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望向她。

正在这时,上课铃响起,英语老师走了进来,见莉莉大声在哭。

英语老师:怎么回事?
莉莉猛地跳起来,把信往讲桌上一拍,哭着跑出了教室。

英语老师拿起来一看,瞬间变了脸色。

英语老师:谁干的?

胖子:咋回事?

大安:不知道!

英语老师(拍桌子):到底谁干的?赶紧站出来自己承认,否则课不上了,我把校长找来!

大安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英语老师:你给我出来!

大安跟着英语老师离开了教室,后面的泥鳅他们哈哈大笑起来!

第30场:日内教室办公室

教师办公室内,老师们七嘴八舌议论。

老师甲:太不像话了,现在的孩子,怎么这样?这要倒回十几年,流氓罪直接就抓起来了!

老师乙:就是,简直是无法无天!太过分了!

英语老师:大安,到底怎么回事,你疯了吗?

小梁老师:大安,为什么写这种东西,告诉老师!

大安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老师甲:别跟他废话,让他家长过来,直接领回去!

小梁老师:是不是别人写的,让你送的,你不敢说?

大安抬起头,眼睛忽地亮了,点了点头。

英语老师:谁?

大安把头又低下了。

小梁老师:你先回去吧!

大安离开了办公室。

英语老师:你怎么就让他走了?

小梁老师:又不是他写的!

老师甲: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写的?他要是撒谎呢?

小梁老师:这孩子不爱说话,但是心里灵,所有的话都在心里,所以他写出来的作文特别好,是我教过的孩子里作文写得最有灵气的。如果他的情书里能写出那样的话来,那真是见了鬼了!

老师乙:那到底是谁写的?

英语老师:还能有谁?

老师甲:你们班那个泥鳅最近闹得越来越不像话了,弄了一波捣蛋货,抽烟喝酒不学好,天天跟社会上的人瞎混!今天又弄出这事,梁老师,你也不管管?

老师乙:管?怎么管?你别说梁老师,就是蒋校长也管不了!你没看见那些孩子现在都看什么?录像厅里天天都在播什么古惑仔,那里面演的什么?黑社会,拿刀砍人!你看看现在街上有多少半大孩子,早早地就不上学了,一个个染着黄毛儿,纹着身,腰里揣着刀子,学着电影里开始混社会!你跟他说吧,这么大的孩子,他能听进什么去?他们不跟你讲道理,你用嘴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却用手中的刀子和你讲道理!你们没听说职中一个老师,就是因为说了学生几句,那学生叫了几个社会上的人把那老师都打进医院了。那老师当时就报警了,结果呢,打人的那几个都未成年,拘了几天就出来了!

办公室内,一片叹息声。

第31场:日内教室

胖子:泥鳅信里到底写的什么啊?

大安:你真想知道啊?

胖子:啊!

大安:耳朵凑过来!

胖子凑过了耳朵,大安悄悄说:莉莉我想和你搞对象,我想摸你的奶!

胖子:啊?

第32场:日内理发店

季红在给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弄头发,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烦。

季红:他走了!

大安:走了?他去哪了?

胖子的手开始不老实,在季红的屁股上抓了一把,季红一把把他手打开,扬起手在胖子脑袋上拍了一下。

季红:活腻歪了你!知道老娘谁吗?再他妈不老实给你爪子剁了!

胖子被唬住了,吓得缩着脖子,不敢动弹。

季红:去保定城了!

大安:他说去干什么了吗?

季红:谁他妈知道他去干什么?连个屁也不放就走了!拿老娘当什么?

大安不敢问了,有些失落地走出了理发店。

第33场:日内教室

小梁老师领着一名年轻姑娘走进了教室,两人一起站在了黑板前。

小梁老师:同学们,这是新来的李老师,今年刚从师范学院毕业,接下来由她来教你们地理课。

小梁老师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梁老师:李老师。

李老师:大家好,非常高兴能够代理大家的地理课,希望我们能够相处愉快!

胖子:大安,李老师真好看!

大安用力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角落里的泥鳅他们在窃窃私语和坏笑。

课很快上完了。

李老师:好了同学们,这就是这节课的主要内容,接下来还有点时间,大家可以温习下今天讲的内容,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说完,李老师走下了讲台,开始在学生中间走动。

泥鳅跟班:老师,你刚才讲的我有个地方不太明白?

李老师:哪里不明白?

李老师弯下腰。

小跟班用手指着书上的一处内容。

泥鳅跟班:这里,这里!

李老师:哦!这里呀......

李老师开始讲解起来。

李老师身后的泥鳅坏笑着慢慢伸出了脚,脚面上放着一面锃亮的镜子,慢慢伸到了李老师的裙子底下。泥鳅用力努力伸长脖子,想要瞅清楚镜子里的内容!

恰巧回头的莉莉尖叫一声站了起来。

莉莉:老师!他们……他们……

泥鳅一惊,连忙将脚撤回来,镜子啪掉到一声掉到地上。

李老师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地上的镜子。呀!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李老师,满脸通红哭着跑出了教室。

没过多久,怒气冲冲的教导主任老贾风一般冲进来,揪住泥鳅就是两拳,泥鳅和他扭打起来。

老贾身后紧跟着的梁老师还有几个男老师赶紧上前拉开了两人。老贾被两个人拉着离开了教室,一边倒退一边喊。

老贾:败类,畜生!

泥鳅气咻咻的穿着粗气,凶狠的眼光瞪着老贾。

第34场:日内教师办公室

地理老师趴在办公桌上抽泣,旁边几个女老师在安慰她。

老贾叉着腰站在窗前,胸口因为气愤不断起伏。

老实巴交的农民朱胜来到了办公室,待他知道他儿子泥鳅做下的事后,脖子根儿都臊红了,捂着脸往地上一蹲。

朱胜:哎呀!我那亲娘哟!我可怎么活人呐!

老贾:把你儿子领回去,他被学校开除了!

朱胜突然从地上跳起来,气急败坏地四处寻找,当他看到角落里的废弃桌腿时,上前抄起一只桌子腿就奔出了办公室。

女老师丙:你们倒是跟进看看去啊,别出什么事!

男老师们都没有动。

男老师丁:这样的,打死了才好!

第35场:日内教室

泥鳅坐在桌子上,昂着脑袋,撇着嘴望着教室的电灯,两条小腿上下摆动着。他的跟班都被刚才的一幕吓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泥鳅:你们怕个鸡巴毛,大不了开除老子,这个学老子早鸡巴不想上了。

失去理智的朱胜像一只发疯的公牛冲进教室,他等不及绕过课桌间的过道去够他的儿子,而是一跃而起跳到桌子上,直线奔泥鳅冲了过去。教室里顿时桌椅翻飞,人仰马翻,同学们惊叫着站起来纷纷躲避。

泥鳅刚反应过来,身上就重重地挨了一桌腿,泥鳅一下被打倒在地。朱胜嘴里啊啊叫着,桌腿疯狂地雨点般地砸到泥鳅身上。泥鳅被打地吃痛不过,用脚蹬了两下,蹬出个空子,从窗子翻了出去。

朱胜紧跟着翻了出去,持棍追打泥鳅。所有的教室窗前都聚起了无数的脑袋,老师和同学都在看着这热闹的一幕。

泥鳅被朱胜追得满操场跑,朱胜边打边骂。

朱胜:你个狗日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王八玩意儿,老朱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泥鳅被打的龇牙咧嘴,忽然他不跑了,冲着朱胜嚷。

泥鳅:我狗日的,我是谁的种?你骂你自己!

朱胜听到后,举着棍子的手一阵抽搐。

朱胜:你……你……你混账!

朱胜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第36场:日内教室

大安:听说了么?泥鳅他爹被泥鳅气得落了个半身不遂!

胖子:听说了,我还听说泥鳅跑了,谁也找不着他!

大安:这几天我老有点心神不宁,眼皮直跳,老觉着有什么事要发生!

胖子:你是不是想多了?他都被开除了!咱们再也见不着他了!

大安:不不不!还是小心点吧!我总觉得哪有点不对劲?你说泥鳅能跑去哪呢?

胖子:你真草鸡,有什么可怕的!你还是小心一会英语老师上课又让你站着!

大安:就是啊!她怎么不让你站着?

胖子:我?嘻嘻!她不稀罕我呗!

大安:切,那谁稀罕你?

胖子:还真有人稀罕我。

胖子(压低声音):莉莉给我回信了!

第37场:夜外小路

下了晚自习的教导主任老贾骑行在一条漆黑的小路上。

小路旁的漆黑处,几个伏在野草里的黑影小声地相互招呼。

黑影们:来了!来了!预备!

毫无防备的老贾被路边突然冲出的几个黑影包围,一条麻袋从后面套在了他的头上,棍棒和拳脚纷纷打将下来,黑暗中传来兴奋急促的操操声和老贾的闷哼声。

第38场:日外操场

操场上黑压压站了一操场人,学校所有的师生都站在操场上,操场旁边停着一辆警车,人群正前方的台子上站着两个头戴大檐帽的警察,他们之间是低着头的泥鳅。旁边的老贾脑袋上缠着绷带,一只胳膊骨折了,用绷带固定在脖子上。

白发苍苍的老校长站在话筒前。

校长:各位老师,同学们,前几天我们学校发生了一件恶性事件。被我校开除的学生朱利军,勾结校外社会人员,趁教导主任贾利国同志下晚自习回家时,对贾利国同志实施偷袭和殴打。这种行为简直令人发指,有违人伦师道,这是学校的耻辱,是我们教育事业的耻辱。朱利军已经被公安干警抓获,接下来公安机关将对他实施拘留。希望同学们引以为戒,把心放到学习上,也希望贾利国同志好好休养,早日康复回到教学岗位上来。最后,我也希望朱利军能够吸取教,好好反省,悔过自新,今后老老实实做人……

第39场:日外校门口

几天后,当大安和胖子推着车子走出校门的时候,他们看到靠着墙单腿站立的泥鳅。泥鳅正瞅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嘴角浮出一丝冷冷的嘲弄的微笑。他的身边站着一群身材明显比初中生高大的社会青年。

大安和胖子的头不由地低下,惊恐地望着彼此。

旁边的同学有人在小声的议论。

同学甲:他怎么又回来了?

同学乙:你还不知道啊?听说他进了局子,关了一个星期就放出来了。因为进了局子,县城里的小混混听说了,跟他拜了把子,说是县里现在打架最厉害的十四个人,叫什么十四虎!

同学甲:哎呀妈!这下可厉害了,咱们又要遭殃了!

同学乙:小声点吧!千万别惹他!

大安和胖子听到了,彼此交换了下惊恐的眼神,头埋得更低了。

第40场:日外校门口

第二天放学,泥鳅在校门口旁边的空地上用脚画了几个圈,圈里站着几个学生,其中一个是胖子。

泥鳅:听说你和莉莉在谈恋爱,是不是?

胖子不敢回答。

泥鳅用手轻轻拍了拍胖子的脸。

泥鳅:到底是不是?敢做不敢认?

胖子(鼓起勇气):是!

泥鳅:你他妈也配!

胖子紧张起来。

泥鳅:放松!今天不打你们,你们就在圈里给我站着,没有我的允许,谁敢出来我打死谁!

第41场:日内校长办公室

教导主任老贾:蒋校长,那个泥鳅这几天一直带着帮人在学校门口骚扰学生!昨天他让几个学生站在校门口,半夜了还没回家,家长找过来也不敢动,说是怕被打。家长们现在正在教务处闹呢!再由着泥鳅这么闹下去,学生们放学都不敢出校门了!

蒋校长:那放学的时候组织老师们护送下!

老贾:哎呀,那顶什么用,你在校门口是看住了!可是能把每个孩子都送回家吗?

蒋校长:那找警察吧?

老贾:找警察有什么用,他未成年,把我打了都没事,还不是关个几天就放出来了!

蒋校长:那你说怎么办?

老贾:我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蒋校长:说来听听!

老贾:找一个厉害的门卫,把老万头给换了!以恶治恶,给他点厉害的!看他还敢在校门口晃悠!

蒋校长:那行吗?别再惹出什么乱子!

老贾:那你给想个办法!

蒋校长:那……好吧!不过,找谁呢?

老贾:魏三怎么样?
蒋校长:他?他是个老混混啊!这种人能行吗?

老贾:好人谁能治得住他!他爹以前还能管管,现在他爹被他气得半身不遂躺床上了!更没人能管得了他了!非得找这种人,你找个好人来,能管什么用?
蒋校长:我还是有点担心……

老贾:哎呀,你别管了,交给我吧!

第42场:日内校门口

几天后,上学的老师和同学们看到魏三穿着一身灰色的保安服,歪戴着帽子,裤子又肥又大,腰间的腰带松松垮垮的,一脸神气地站在校门口。他的手里提溜着一根又粗又长的黑色电棍,手指不时地触碰电棍的开关,电棍的末端劈里啪啦冒着蓝悠悠的光。

男老师甲:咦?老万头呢?怎么换了魏三,怎么换了这么个人?

小梁老师:前几天老贾去找蒋校长说的,听说这家伙狮子大张口,一个月要一千五!

男老师甲:什么?我的天!一千五,梁老师比你的工资还高!

梁老师:哎!只要能让孩子们安安生生上学,两千五也行啊!

男老师甲:我看呐,悬!找了这么个货,不是啥好事,我看老贾这回是昏了头!走着瞧吧!不定惹出什么乱子来!

第43场:夜外校门口的臭水沟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了,憋着尿的男生门蜂拥至男厕所,狭小的男厕所盛不下许多人,很多男生捂着肚子在地上跳。有的男生纷纷跑到校门口的臭水沟边解决,胖子和大安也跑到臭水沟旁边。

胖子:老规矩!我先尿,让你五秒钟!

大安:今天你肯定不行!123开始!

胖子:我尿了啊!

大安:你开始了吗?

胖子:你听不见啊?我都尿了有七八秒了,你快尿!

大安:我也尿了!

胖子:看谁呲得远!

大安:我尿完了!

胖子:这就完了?我还能尿半天呢!你数着我还能尿多少秒!

大安:1234567.....哎呀,你水(sui)泡真大!真能憋!

胖子(得意洋洋):我还能尿!

这时,背后传来一声暴喝。

魏三:干什么呢你们?
  胖子吓得一个激灵,剩下的尿顿时憋了回去!

第44场:夜 内 传达室

胖子和大安还有几个跑得慢的学生被魏三带到了传达室。魏三往椅子上一靠,腿翘到桌子上。

魏三:每人罚款五元!

同学甲:啊?为什么罚我们?

魏三:为什么?随地大小便!那有厕所为什么不去尿?

胖子:厕所满了,我们憋不住!

魏三:怎么就你们几个憋不住,其他同学怎么不去尿?

大安:谁规定的罚款?

魏三:谁规定的?我!我定的!从今天起,我来管学校的纪律!

胖子:那以前老万头怎么不罚?

魏三:老万头是老万头,我是我,少废话,快掏钱!

魏三抄起了电棍,电棍的一头劈里啪啦开始冒蓝光。

几个胆小的男生,赶紧交了罚款,逃离了传达室。

只剩了大安和胖子。

魏三:你们两呢?

胖子:我们没钱!

魏三:没钱就别想走!

这时候,上课铃响了。

胖子:我去找老师!

魏三:敢!今天就是校长来我也不放人!

说着魏三扬起了电棍要打胖子。

正在这时,小梁老师找了下来,见胖子被魏三揪着,忙陪着笑脸双手捧了根烟过来。

小梁老师:怎么回事啊?他两发什么废了?

魏三黑着脸没接。

魏三:最近这帮坏学生在学校门口大小便,弄得臭气熏天!这要不管管,成什么了?

小梁老师:生什么气呢?两个毛孩子。来来点上!

魏三接过了烟,脸色缓和了些。

魏三:我呢!刚来,今天给你小梁老师一个面子,再让我逮着你们随地大小便,严惩不贷!

小梁老师:那是那是!你们两个还不赶紧回去!

第45场:日 内 传达室

老贾:昨天你罚学生款了?

魏三:昂!罚了!

老贾:谁让你罚的?

魏三:我让我罚的?
  老贾:谁给你的权利去罚学生?
  魏三:我这是在管教他们,随地大小便还有理了?
  老贾:学校的厕所小,一直还没来得及修,有时候我都憋不住去那方便下!难不成连我也罚?

魏三:哪能罚你这个大主任呢!罚他们是为他们好,孩子得管,小树儿得砍,这是让他们懂规矩!

老贾:胡说,我看你是为了罚款装个人腰包!你罚的款呢,上交!

魏三:买烟抽了!

老贾:一个月给你开一千五百块,不够你买烟的?

魏三:还他妈说呢!也不知道哪个王八日的把学校给我开一千五的事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了,我那媳妇儿早就盯着呢,发了工资一分钱都落不到我手上!

老贾:那你也不能罚学生!

魏三(伸出手):那你给我钱?我去买烟!

老贾:我凭什么给你钱?

魏三:你不给,那你别拦着我自己想办法!

老贾:无赖,无耻!

魏三:过奖!

老贾:让你管的人呢?泥鳅呢?你管了吗?
魏三翻白眼:他来了吗?我没见到他啊,你看见了吗?他不来难不成我还找他去啊?
老贾气得转身要走。

老贾:总之把你雇来,是让你干正事的,以后只要泥鳅再骚扰学生,马上开了你!

魏三:放心吧,大主任!帮我把门带上昂!

第46场:日 外镇子外

魏三将泥鳅叫到了镇子外,一脸疑惑和警惕的泥鳅摆出一副随时要跑的架势。

泥鳅:你找我干什么?

魏三(背着手笑咪咪):找你谈点事情!

泥鳅: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你背后手里是什么?拿出来!

魏三把背后的电棍拿到了身前。

泥鳅往后跳了一大步。

泥鳅:你想干什么?

魏三:说了找你谈点事情,你怕什么?
泥鳅: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老贾让你来的!他想收拾我!

魏三:不不不!是他把我雇来的没错,但我和他不是一路人,叔儿和你才是一路人!

泥鳅:你有事没事?到底想说什么?

魏三:人不大脾气不小,怨不得能把你老子都气倒了!

泥鳅:你不说我走了,没空和你啰鸡巴嗦!

魏三:哎哎!别急啊!你听我慢慢和你说!

第47场:日外校门口

第二天,放学后。

学生们鱼贯而出,突然校门口一阵骚乱,只见泥鳅带着几个人把几个学生堵在角落里,一顿拳打脚踢。

学生们纷纷躲避。

正在这时,魏三从传达室出来冲出来。

魏三:住手!

魏三敞着怀,歪带着帽子,挥舞着手里的电棍大步冲了上去。泥鳅见状,发了声喊带着几个人仓皇逃窜。

魏三紧追了几步,见泥鳅逃得不见踪影了,这才住了脚,站在路边。

魏三:同学们不要怕,慢些走,不要怕,他再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第48场:日内办公楼

办公楼里,教导主任老贾和蒋校长透过玻璃远远望着这一幕。

老贾:看吧!管用吧!

蒋校长:看他那个样子,跟个伪军一样!

第49场:日内教室

大安:你吉安特再借我骑两天好不好!

胖子:不行不行!给你骑那我骑啥?
大安:像上次一样,咱两换着骑!

胖子:你得了吧!就你那二八大杠,我这么胖,上去都费劲,蹬着更费劲!

大安:看你那小气样,让我骑两天怎么了?

胖子:你给骑坏了怎么办?
大安:你不是说你吉安特骑不坏吗?
胖子支支吾吾一时语塞。

大安:小气鬼,不让骑拉倒!这几天车棚里丢了好几辆车子了?小心让贼把你宝贝偷了去!

胖子:瞎说!你没看见我那个车锁,那么结实,怎么可能丢?

大安:不信拉倒!

胖子:不是不借你,这几天我每天晚上送莉莉回家,等过段时间!过段时间再借你骑几天!

第50场:夜外车棚

晚自习的下课铃一响,胖子第一个冲出了教室,当他高兴地冲到车棚,却没有找到自己的吉安特。

他以为自己记错了位置,来回找了几遍,还是没有发现。

同学们纷纷骑车离开了,车棚里只剩下了胖子,他望着空荡荡的车棚发呆。

大安这时候慢吞吞从教学楼走了出来,当他看到呆立的胖子时,顿时明白了一切。他在车棚里走了一圈,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样东西:胖子的车锁,被剪成了两半,断口整整齐齐,露出了里面的钢筋!

胖子:丢了!丢了!真的丢了!刚才我就看见地上的锁了,我没敢仔细看,也不愿仔细看!

这时候,教学楼的灯光灭了,整个学校陷入沉寂和黑暗,大安和胖子站在黑暗中。

学校门口的灯亮着,灯下面莉莉扶着自行车在等待。

大安捅了捅胖子,胖子低着头摇了摇。

莉莉等了一会,失望地走了。

第51场:日外学校外偏僻处

泥鳅将一张崭新的一百元钞票递到魏三手里。

泥鳅:那辆吉安特卖了!

魏三手没有伸回来。

魏三:就这些?

泥鳅:昂!卖了二百,一人一半!

魏三:嘎儿新的吉安特,才卖两百块,你糊弄鬼呢?

泥鳅:新车是不止这个价,可这是赃车,能卖二百不赖了!

魏三:我不信,你小子玩猫腻!

泥鳅:不信?下回你去偷,你去卖!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这没完没了。你大爷一样在床上躺着就能分一半,偷车卖车的是我,被警察抓住了进局子的是我!

魏三:你小子别得了便宜卖乖,要不是我,你能有这好买卖?你能把车子偷出去?你信不信我找个人把你换了?

泥鳅:你敢,我敢找别人,老子去局子里自首,第一个把你供出来,反正我是未成年人,看咱俩谁关的时间长!说完泥鳅一个转身扬长而去。

魏三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地望着泥鳅远去的背影。

第52场:日内教室

丢了自行车的胖子仿佛丢了魂,一连几天都无精打采

大安:你别这样了,一辆自行车而已,再买一辆嘛!

胖子:再买一辆?说得轻巧!你知道这辆车我求了我妈多久才给我买的吗?

大安:听说学校报了案了,警察都来过了,兴许很快破了案呢!你别着急!

胖子:破案,丢了那么多自行车,哪个找回来了?

大安(低声):我听同学们说是泥鳅干的,说门卫魏三给他递信作内应,卖了钱他两分呢!

胖子:已经不重要了!

大安:怎么了?
胖子:大安,我要转学了!

大安:啊?转学?转到哪里去?
胖子:转到县城,学校已经联系好了,今天是我最后一天来这上课!

大安:最后一天……

胖子(低下头):我妈发疯了,说再也不让我待在这破学校了,咱们被泥鳅欺负了那么多次,这次又让他们把新买的吉安特偷了,我妈说她实在是受够了!

大安:那你和莉莉......

胖子:我会回来看她,也会回来看你!

大安: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胖子:大安,我走了好,就没人影响你学习了。你该好好念书,你比我强,我是死活考不进高中,但我妈说了会拿钱让我上,我在高中等着你......

第53场:夜内大安家

失去朋友的大安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家。

杰子没在家,大安看到桌子上放着半包佳宾牌香烟。大安从里面抽出来一支点着,放进嘴里吸了一口,然后猛烈的咳嗽起来。咳嗽过后,大安又小心翼翼吸了一口,这次没咳,烟吸进去后,很快身体便有了反应,大安的脑袋晕了,变得很沉。他开始站立不稳,躺倒床上。

大安做了个梦,他梦到了鸭子。

鸭子一开始蹲在角落里,大安问他。

大安:哥你怎么蹲地上?

鸭子站起来来到大安跟前,他的眼睛闪闪发亮,额头前垂着几缕头发。他手里夹着烟,烟头忽明忽暗,长长的烟雾从他的鼻子孔冒出,像两条青色的长虫。

大安:哥你怎么回来了?

鸭子嘴角微微翘着,有些嘲弄地看着大安。

鸭子:我来看看你!

大安:哥你在城里过得好吗?

鸭子:好!城里人都洋气,女人们都穿裙子!

大安:哥你还和别人打架吗?
鸭子:打呀!和各种人打架,我把他们都打倒了!

大安:你就不怕吗哥?

鸭子:怕,谁第一动手都会怕,第一次打架的时候,我手都抖得厉害,打完架手还在抖,尿尿时连老二都扶不稳,尿了一裤子。后来打了次很架,我被人打得满头血,那人头上也流了好多的血,见过了血,后来就不怕了!

大安:哥,你是不是也欺负别人,为什么要欺负别人呢?

鸭子:大安,你怎么有这么多问题,我累了,回答不了你!

大安:哥!你以后别再打架了好不好?打架不好!

鸭子:嗯,哥以后不和别人打架了!

大安开心的笑了。

大安:哥你啥时候来接我?我也想去城里看一看!

鸭子:哥接不了你,咱们说好的,你得自己走出去!

鸭子的影子越来越淡!

大安:哥……哥…..

大安醒了!大安愣了一会,向屋外望去。

满院月光,清凉如水!

第54场:日外校门口

校门口,上学的大安看见魏三正和小梁老师聊天。聊着聊着魏三兴奋起来,抽出屁股后边的电棍,斜着眼撇着嘴炫耀着手里的家伙。

魏三:看见没?就我手里这家伙,轻轻这么一点,别说是人,就是一头公驴,也放倒了!

小梁老师一手夹着教案,一手捂着腮帮子,痛苦地点头附和着魏三。

魏三:你等着瞧,早晚一天我非电个人给你们看!

魏三拿着电棍的手再空中一遍又一遍划着圈,做出往人身上戳的姿势,电棍那头噼里啪啦闪着蓝幽幽的光。

小梁老师捂着腮帮子倒吸了口凉气,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了。


第72场:日内教师办公室

小梁老师看着期中考试的成绩单。

小梁老师:大安这次考试排第五了,往前蹿了一大截!

英语老师:这孩子醒了!

第73场:夜内大安家

每天放学回家,桌子上都摆着冒着热气的饭菜,昏黄的灯光下,杰子沉默温柔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儿子。

台灯前,大安伏在桌子上的背影,墙上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

第74场:日内考场内

中考最后一科,政治。

考场内一片安静,考生们都在埋头答题,只有监考老师来回轻轻走动。

大安站起来。

大安:老师,交卷!

老师: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同学你再检查检查!

大安:已经检查两遍了!

考场内一阵轻轻地骚动。

第75场:日外考场外

考场外,家长们焦急地等待着。

大安走出了考场,校园里空无一人。

他向着校门口走去,远处的家长们指着他议论纷纷。

杰子(迎上来,紧张地小声问):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作弊被抓了?

大安:我提前交卷了!

家长们一阵啧啧声。

杰子:你怎么不多检查检查?

大安:爸,我考上了!

第76场:日外教学楼前

大安手里拿着县高中的录取通知书。

莉莉:大安你真厉害,我就知道你能考上,今年咱们学校考上了十个,老师们都挺高兴!

英语老师:大安,恭喜你考上了!你知道你的英语成绩吗?

大安:知道,130分!

英语老师:你这个英语成绩,全县第一!

大安冲英语老师深深鞠了一躬。

大安:老师,谢谢你!

英语老师:不,老师要谢谢你,谢谢你给老师争光!

校门外,杰子扶着一辆崭新的天蓝色吉安特自行车在等待着大安。

第77场:日外田野

杰子和大安一人拄着一把锄头站在一片荒地前,荒地里的草有一人多高。

杰子:荒了好几年了啊!地里的草,人心里的草,都该锄啊!

大安:锄了草,种点什么呢?

杰子:种豆子吧!种了豆子,磨豆腐,你妈和你哥活着的时候都爱吃豆腐,豆腐有营养!

全剧完!

 

高潮部分省略,有意者请联系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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